牛虻是搞软件的,大概是职业习惯,对于大道理大口号基本上是先天性免疫。为什么呢,因为软件工作就是一个建模工作和验模工作。搞软件过程也是很简单的,无非是先定义好各个概念,然后建立一个模型,在仿真中验证这个模型运行,修正后再建模再修正。用这套方式看待这段时间医改上的争论,以及卫生部几位中堂的大话,结论就是:这几位大人在说谎,推卸责任,没有真正的诚意去解决大陆医疗上存在的问题。
为什么这样说呢?这是因为在牛虻的模型中,导致目前公私官民皆不满的原因是运作中的医疗成本缺失。目前中国医疗原则上是没有诊金的,即使算上变相的手术费设备费检验费,也只是零头;政府是没有投入的,反而要优先满足公费医疗的成本需要——这个成本大得惊人。结果,医院要运作而医疗成本的投入是负数(公费医疗),成本负担就落在了药的上面。所以实际上医药分不分家,或者医生挨多少板子都是掩人耳目的,实际上,无论是医生还是药厂,或者药品中介商,本质上如果有一个全行业统计的,很可能是都是全行业亏损!!!把它们看作一个整体,就会发现,亏损的原因不是医疗不赚钱,而是要义务承担政府方面成员的医疗成本,导致先天性的亏损。不解决这个医疗成本的问题而高唱好歌,怎么听怎么象希特勒之流的话语。
平心而论,医疗成本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难题,超出了卫生部的能力范围。从政府出钱是没有可能的,实际上,政府这方面已经出了很多钱了,象传染病防治中国还是搞得不错的。全民免费医疗要看是什么水平,农村其实也可以说已经全民医疗了,只不过水平很低,平均相当于人场两颗阿斯匹林;城市其实水平相当,只有一些白痴的上完大学的农村来的文盲才会喊:“城市有公费医疗”,其实,有公费医疗的城市人都是人上人的贵族,城市小民(不少于99%)是没有这个福气的。如果全民医疗是按今天公费医疗的水平投入的话,估计需要8万到10万亿一年。显然,中国政府把腰包掏空也办不来其中的十分一。但达不到这个水平,就算是上文的那些没有良心的农村来的文盲大学生(因为他们以为城市人包括贫民老百姓都是天生欠他们的,所以牛虻认为他们秀没有良心),都是不会满意的,因为,他们移衡量这个标准,就是以今天的公务员公费医疗作为参照的。
实实在在地说,普惠全社会的基本医疗前提就是降低医疗标准,因此医改-医保最早的设想:“低水平,广覆盖”其实是非常合理的,之所以无疾而终,就因为已经享有公费医疗的人当然不愿低水平,可能广覆盖的也因为不能高水平而没有多少支持。一句话说来,就是公众对医疗的期望值过高,使得这个医疗成本缺失的矛盾极度激化,医改也就成了今天这个局面。
所谓老百姓看不起病其实也是一句没有意义的抱怨。因为现代医疗技术如此发达,以至于只要肯投钱,绝大部分情况下总是可以投性命延续到生命极限;无非是成本越来越高而已。所以,就算是比尔盖茨也会有看不起的病,假如他的目标是活到两百岁的话。中国是一个穷国,老百姓看不起大病丝毫不怪,老的老百姓看不起较大的病更是正常。
正如牛虻从前说过的,对于老百姓来说,小病一般都可以负担,希望社会负担医疗成本减轻老百姓经济负担,倒不如直接给国民一对一派钱更实际,如果是派钱,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收这个税更现实;大病反正是负担不起的,有钱支付的自已支付,无钱的就现实点面对死亡就是了,这时侯说什么生命无价是卑鄙的,因为生命无价却是医疗成本相应无限。有人生命是无价,必然有百部的人生命变得卑贱的,显然,老百姓摊上卑贱的机会比无价要大得多。所以今天牛虻看到唱生命无价大口号的家伙,眼中显露的却是畜生在咆哮。
因此,医疗政府真的要有所为,首先是明确医疗成本的合理来源,无论是诊金,税金,药费,社会保险,只要是公平的就是合理的。碰着唱空调高调的家伙把他从窗口扔出去就是了。然后,把医疗投入到最有价值的地方,牛虻的意见就是青少年和青壮年可以恢复劳动力的那些治疗项目,即中病。小病自保,中病共济,大病节哀顺变。这才是解决根本问题的可能成功的路,而且是唯一成立的方案。

